从完善香港选举制度看民主与安全、善治的关系

王振民

全国港澳研究会副会长

清华大学港澳研究中心主任

清华大学国家治理研究院院长

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

发展民主、完善选举制度，必须处理好民主与国家安全、民主与良政善治的关系。这次完善香港选举制度的根本目的，就是为了打造一个能够确保国家安全和良政善治的民主选举制度。我想就此谈些个人的看法。

第一，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民主，什么样的民主才是好的民主？民主给人类带来了政治的文明和进步，最大程度地解放了人。但是，人类追求民主有一些不言而喻的前提条件：首先，民主不能给自身安全带来威胁，不能为了民主就损害乃至损害国家安全。其次，通过民主应当实现良好的治理（即善治），创造更多的共同福祉，而非损害已有的福祉。

第二，为什么现实中的民主往往不是理想中的好民主？民主并不必然带来安全和善治，民主失败的案例似乎比成功的更多。所谓“失败的民主”，就是选举民主导致国家安全严重受损甚至丧失。主要有两种情况，一是外部势力介入、干预选举，造成民意被扭曲，选举被操纵，民选政府被外部势力控制、为外部势力服务。二是选举民主造成内乱，政府不再能够有效履行职责，施政效能大为降低，从而发生灾难，人民流离失所，家破人亡。民主失败的情况不仅广泛存在于所谓的新兴民主国家，一些老牌的所谓民主国家，如较早建立西式民主的英国、美国，也出现了民主失灵的现象。

第三，香港的选举民主何去何从。如何做到既要民主，既要选举，又要维护国家安全、实现良政善治？更进一步讲，如何通过民主选举，促进而不是消解乃至摧毁国家安全和良政善治？这就是完善香港选举制度要解决的问题。新修订的香港选举制度做到了这一点，既发展、优化了民主，又确保了国家安全和良政善治。

第四，对香港新的民主选举制度的观察分析。首先，新的选举制度不仅是民主的，而且是民主的优化和提升。新选举制度更加强调实质民主，更加强调民主质的提升，更加强调代表性的扩大，更加强调香港局部利益与整体利益的统一、香港地方利益与国家利益的统一。其次，新的民主选举制度立足打造能够维护国家安全、能够实现良政善治、能够确保“一国两制”行稳致远的民主选举制度，最终实现民主与国安、民主与善治的兼得。再次，好的法律、好的制度，必须有合适的人来落实，才能达到预期的良好效果。“合适的人”首要的条件就是忠诚。要坚信爱国者当中大有人才，人才绝大部分是爱国者。爱国者治港，既能确保国家安全，也有利于实现良政善治，一举两得。